今天火炬到了齐齐哈尔,离我当年下乡的汗轱辘河公社只有100多里地了。
汗轱辘河——遇罗锦在她的《一个冬天的童话》里曾经有过详细描述。

这是遇罗锦(后排右一)一家。后排中间的哥哥遇罗克,文革中因言获罪被判死刑。全家为此受到牵连,下放河北某地农村落户。那里十分贫穷,生活难以维持。1970年前后,为了改变处境,她孤身一人来到东北,通过与北京插队知青“赵志国”认亲,把全家人的户口迁到了当时相对“富裕”的汗轱辘河。后来弄假成真,成了夫妇。
我曾见过遇罗锦一面。那时几乎所有的北京知青,都知道诺敏队的“赵志国”娶了赫赫有名的遇罗克的妹妹。于是有一次在去公社的途中,借口找水喝进了那个青年点。“赵志国”是个北京纯爷们,性情豪爽,一米九的个头,脸上有疤,长相十分凶悍。而遇罗锦小巧玲珑,神情冷漠且少言寡语。我当时还是青涩少年,见了女生不敢说话,但还是有些纳闷:高矮差那么多的两个人,怎么就会成了夫妻?
但不久遇罗锦就有了外遇。理由是在新婚之夜,“赵志国”对她过于粗暴。书中写道:“他坐下来脱裤子,一面望着我,一面脱得赤条精光。……那冰凉的大脚,硬邦邦的腿骨碰得我身上发疼。……他的四只手脚一齐迅速地动作,生硬粗鲁地将我的睡衣睡裤、背心裤衩全部脱掉,急切地扔到一边去了。……没等我想过味儿来,他全身的重量已经压在了我的身上。两只粗硬的大手将我的头紧紧地把住。我闭了眼。……而下身的意外疼痛,又使我仿佛挨了猛然的一击。……大约只有一分多钟,他便突然地松开了双手,瘫软地趴在枕上喘气去了。”
于是从第二天开始,她就在枕头下放了一把剪子,一旦丈夫近身便拼死抵抗,为此经常挨打。但那唯一的一次却使她怀上孩子。为了这个孩子,婚姻勉强维持了一两年。
那以后遇罗锦又嫁了三次。一个是北京某厂的电工,一个是大她15岁的北京钢院的教师吴范军,最后一个是德国的出版商人。中间还穿插了两个婚外情人。一个是兵团的“维盈”,还有一个是某新闻单位的领导干部。真是“黄河越过越害怕,女人越嫁越胆大”。当时的《人民日报》破天荒地刊登了一条消息,称遇罗锦是一个行为不端的女人。从此她成为国人口诛笔伐的对象,成了“坏女人”的代名词。
现在回过头来看,《人民日报》说的话还是不能信。如果说,遇罗克是中国思想解放的先驱,遇罗锦则是中国妇女解放的先驱和牺牲者。从那以后,中国妇女通过婚姻改变自己的命运渐成主流时尚。过了20多年,人们才意识到她当时的选择是多么正确。


